沈昱璋整整在蒸房里待足了七日,才被允许下来。
期间都是隋石亲自准备的药膳,沈薇宁见了都直呼不是人吃的程度。
隋石不觉得冒犯只是笑道,“隋某毕竟不是厨子,这东西闻着可能不太好,但是能彻底清除大公子身子里的沉积毒素。”
沈昱璋下来的时候,整个人瘦了三圈。
隋石在整顿后的厨房里,圆润了三圈,带的衣衫都不能穿了。
谢青禾邀了云裳阁的掌柜娘子上门来量体。
“这是我们铺子新来的料子,夏日穿着最是凉爽。”
花娘子上门发现现在管事的变成沈家大小姐,往常常在盘姑母反而不在了。
“还有这匹妆花纱,颜色鲜亮,也是最适合小姐不过了。”
她又拿了两匹不同颜色的布料。
沈家未出阁的姑娘,就是沈薇宁和潘文嫣。
谢青禾扯着布料在沈薇宁的身上比画了一下,“都好看,都要来了。”
沈薇宁,“做一身就够了,小姨你回京的那天就已经给了我四身,够了。”
谢青禾直接对花掌柜道,“做两身,就按上回的尺寸,这才不过月余的日子,身量没变。”
沈薇宁迟疑一会,“要给那个……”
现在全府的人都做了新衣,就连在牢狱中的沈昱瑄都拿了旧衣衫比着做了两身。
谢青禾笑了笑,“潘姨母是客人自然要做,只是丫鬟去叫了还没有来。”
“等我们量完了,宁儿你带着花娘子直接过去吧。”
沈薇宁看着小姨的笑又有些看不懂了。
前几日拿到了后厨那几个管事妈妈的认罪书,没有拿着找潘氏母女对峙,说还没有到时间。
现在还要给她们俩做衣裳??!
谢青禾知道沈薇宁心底的疑问,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。
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她的视线投在不远处正在和闻阶说话沈昱璋的身上。
璋儿不是没有心的人,他经历太多了。
与其将潘秋华的强硬地赶出去,不如让璋儿自己死心。
给他一点时间。
“姨奶奶,有个叫小喜的小孩儿寻您。”
蔡管事记得上回来过一次的小喜,他直接领着小孩儿进来了。
“徐爷爷叫我来将这个给您。”
小喜将身上的一个斜挎布袋上前递给谢青禾。
小布袋里一卷画。
谢青禾拿出一块碎银给小喜,“小喜你先回去,明日我去看你和徐爷爷。”
小喜摇了摇头,“徐爷爷说您不用去看他,他万事都好。”
小喜走后,谢青禾才展开画卷。
一副放马图。
沈薇宁已经凑了上来,她知道上回小姨找人打探瑄弟的消息,就是这个小孩儿送来的消息。
“一幅画?”
她虽然画工不好,但是也能看的出这幅笔触仓促,都不能算得上一副好画。
这实在不像是能送礼的东西。
谢青禾的眉头紧锁,拿着画卷直接去找隋石。
“隋军医,沈复……沈将军可有说何时启程。”
隋石看了眼一脸肃色的谢青禾,“将军没有说,但是将军带另一支队伍,肯定比单人单骑要慢。”
“算着时间,这些日子应该是启程了。”
谢青禾将画卷递给他看。
隋石看着这幅放马图,最远的山头上,插着一面不起眼的旗子,上面写着“沈”字。
马归南山。
这是什么意思,已经非常明显了。
隋石跟在将军的身边也有七八年,虽然不参与军务,但时间长了,耳濡目染之下,他也大概明白沈复现在在朝廷的处境是怎么回事。
他立马站了起来,“我马上启程去截停将军!”
谢青禾拦住他,“沈将军入京是皇命,你去截停也是死罪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沈昱璋踏进门槛,皱着眉头看着两人。
在花厅的时候,他就发觉了谢青禾的不对劲,他看着她来寻了隋军医就一路跟了过来。
谢青禾看着沈昱璋现在与其父亲如出一辙的样子。
“陛下恐容不下你父亲。”
“怎么会……”
沈昱璋身在朝堂其实早有察觉。
他入仕已经两年,虽有位高权重的父亲,却并没有得到重用。
官职不低,却没有多大的作用。
谢青禾深知璋儿是长子,他身在朝堂也比弟弟妹妹更为敏锐。
“今时不同往日,内忧外患时,你父亲是忠诚良将。现在四海升平,你父亲……”
“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。”
沈昱璋,“我给父亲去信,让他卸兵权。”
隋石,“大公子有所不知,陛下曾命将军增援西南,西北边又不可松懈,便派遣了新将领镇守。”
“边关的百姓以为将军不会再回边关,上了万民书至京,请将军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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